美元地位依然无可替代

    “美元的命运就是美国的命运”，这句话印在美国财经作家马丁·迈耶的畅销书《美元的命运》中文版封面上。

    不久前，该书中文版的主译者，笔者的前同事钟良先生提起这本他10年前翻译的书。他说，当今国际经济学界谈论的美元失衡问题，马丁·迈耶在20年前就做出了评论，现在看来还颇有价值。

    钟良在中国人民银行国际司任职十年，期间被派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部工作3年，一直对国际货币问题有着独到见解。

    马丁·迈耶介绍了美元在战后的历史和演变过程，美元的历程就像该书第一章的题目“从权力与荣耀到供过于求”。的确，美元从唯一的国际储备货币、黄金的替代品，发展至今已经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期间，美国经历了几任总统，他们经济政策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应对美元危机。

    最早看到美元困境的是经济学家特里芬，他提出了著名的“特里芬难题”，也就是现在常常提到的美元的两难处境，即美元若要保持币值稳定，就要保持流通数量稳定，但这会抑制全球贸易和经济增长；如果美元以逆差方式向各国提供充足的外汇储备，这就会导致美元贬值。最终的结果是，美国长期逆差，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但全球贸易得以快速发展。由于美元储备货币地位一直没有改变，在贸易结构失衡和美元储备体制下，最终酿成了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

    尽管以美元为储备货币的国际货币体系长期存在问题，但美国历届总统都在力争保持美元地位稳固。美国历史学家小亚瑟·施莱辛格曾这样说：“过去，肯尼迪常常对他的顾问们说，有两件事最让他担心。一件是核战争，另一件就是国际收支赤字。核武器这一关系到国际力量的重要概念，曾经被肯尼迪半开玩笑地予以嘲笑。肯尼迪说，真正重要的是货币的地位。”而肯尼迪的继任者，约翰逊总统则说：“虽然在国际货币改革方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当我离开白宫时，让我欣慰的事之一是，美元再次坚挺。”

    在尼克松总统当政期间，美元放弃了固定汇率和与黄金挂钩，美元地位下降，但美元统治依然保持。

    2008年10月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呼声不断。尽管G20元首们一致认为要改革，但可以预见，在看得见的时间内，美元地位难以改变。

    欧元和日元目前也是国际储备货币，但无论是占贸易结算比例，还是储备数量，都无法与美元抗衡。而在欧元区出现主权债务危机后，欧元更是面临着信用危机。而日本经济长期不振，日元资产长期收益率不高，这使得日元储备也难以大幅增长。

    在这种背景下，美元虽然存在通胀风险，但美元避险工具作用更加突出。不久前美国两大房地产贷款担保公司退市，但这依然无法阻挡像中国这样的巨额美元储备国家继续购买美元资产。

    如果说美元的命运就是美国的命运，那么也可以倒推出这样的结论，美国的命运就是美元的命运。在美国经济依然左右全球经济走向，在美国主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话语权的世界经济格局下，美元一家独大的地位不可动摇。只要美国还是老大，美元就不会退居次席。

    马丁·迈耶在1980年就下了这样的结论：“使目前形势难以对付的因素是，美国政策有一种乌托邦式的自我陶醉，它拒绝做出选择和支付账单。有迹象表明，美国意图使目标符合机会，并执行符合目标的政策。有鉴于此，其他工业国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也会很高兴和美国合作，消除世界货币聚宝盆中过多的流动性。美元不会再至高无上，不过它能够比较合理。”

    是的，国际合作会继续，美元也不会至高无上，但美元依然是合理的主要储备货币。尽管人民币日渐强大，但其背后存在制度缺陷，而欧元区财政制度与货币政策存在固有矛盾，这使得美元命运无法改变。美元还是美元，没有谁可以替代它。

    （作者系大陆财经评论人士）

（编辑：聂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