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德关系需超越经济利益

    经过一年多的踯躅不前和“冷接触”之后，中德关系又开始迈出大步。在为期4天的访华中，德国总理默克尔的成果异乎寻常地丰硕：中德双方不仅签署了40多亿美元的大单，而且还达成了一份洋洋洒洒3000多字的联合声明，重新“发现”两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各个领域的广泛合作关系。这无疑将中德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推向了新高。

    有意思的是，正是这位德国女总理，在5年前上台时，一手将两国累计10多年的传统友谊击垮。5年里，两国关系经历了过山车般的剧烈起伏变化。

    当然，领导层更替及双方在政治制度、价值观、意识形态上的差异，都只是导致两国关系急剧趋冷的表面缘由。根本原因在于，中国正迅速成长为世界大国，国际权力结构和中德双边权力格局都在发生着剧烈变化。随着双方在诸如资源、经贸、环境、气候变化、非洲政策、伊朗核问题上发生越来越多的分歧，甚至出现紧张竞争，柏林对北京的认知不可避免要重新进行调整。

    面对这种结构性变迁，德国人无法从容适应环境，以致其对华政策明显缺乏现实感。当华盛顿开始学着尊重北京，将中国视为利益攸关国，试图采取更密切的磋商来解决两国分歧时，德国乃至欧洲人却对中国的内外变化变得焦躁与恐惧。这种焦躁与恐惧在遇到中国国内以民族主义面目表现出的反抗时，甚至转化成歇斯底里的发泄、恶意的诋毁和中伤。德国在敏感、双边分歧较大的西藏、人权、民主等问题上频繁刺激中国人的自尊，挑战中国的核心利益。其结果，中德关系很快滑向深渊，反而没有美中关系显得成熟。

    此次是默克尔自就任现职以来的第四次访华。与前三次相比，由于两国已经步出阴霾，故而双方显得坦诚而务实，对彼此的利益关切也更为尊重。

    在声明中，“德方重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尊重中国领土完整”。与此同时，“双方同意提高中德战略对话级别，双方强调法治国家和保障人权对两国的发展均重要”。

    与政治领域的艰难对话不同，双方在经贸领域的合作意愿要强得多。当前，两国互为对方所在区域的最大贸易伙伴，贸易成长迅速，互补性强。实际上，正是这一领域的广阔前景，才促使两国高层不断跨越政治分歧，携手向前。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访华，默克尔政府被迫动用了3架专机，随行经管高层人数之众可见一斑，也足以凸显经贸合作在两国关系当中的支柱地位。而此间默克尔许诺尽快促使欧盟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表态，也是两国在此领域合作需求旺盛的重要表现。

    不过，经贸的驱动能力并不是无限的。若要回归到施罗德时期，两国就必须超越单纯的经济利益，构建更加坚实稳固的中德关系。否则，底层经贸合作还会不断受到上层政治冲击，两国关系也无法实现根本转型。

    当前，北京尤其需要柏林在对华政策上能够始终做到言行一致，特别是在接受一个中国原则的同时，放弃在西藏问题、人权问题上咄咄逼人的姿势，切实照顾中国利益。只有在政治上相互尊重、平等协商，通过寻求对话而不是单方指责、施压甚至肆意破坏对方内政来解决分歧，才能推动两国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

    （作者系大陆学者）

（编辑：聂知欣）